時間。你怎麽還不老去。
2007-11-17 09:49:57.0
连载安放在一个阴暗不被注意的角落不肯再写下去。 
BLOG一直平静的躺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没有再进去。 
不管说了多少的不愿意和不甘心,我都不得面对时间不会老去这个事实。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现在也还没有老去。至少呈现在你们面前的我,是十八岁青春年华的我。 
可是我们一抬手一哭泣一哀愁,时间它就已经飞流远去,而我们,垂垂老矣。 
Vivi说,祈儿,我要离去。我恩了一声沉默之后无法阻止一切突如其来的难过和悲伤。 
纵使我把一切关乎爱情的甜言蜜语全部给你,最后能够娶你的人也还是陈明凯不是我陆祈儿。 
那么,我又还有什么资格去说不甘心或者不情愿。 
恩,是吧,没有的。所以我除了在无聊的时候写写字,在困的时候睡睡觉,在寂寞的时候找个人撒撒娇,在寒冷的时候抱着娃娃取取暖,又能怎么样呢。 
我不断在文字里加入仰起头的动作,因为那是我做的最多的事情。 
仰头,抬起头遮挡住部分的光线,再眯起眼睛,看着一些晃眼的阳光从指缝间渗透进眼睛里。然后流下泪来。 
在身边人惊天动地的呼喊声中伪装微笑的说没事,只是太阳光刺激到眼睛了。 
这样的日子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我竟也过的心安理得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似乎每天都过着一样的日子,却其实每天都不一样。 
今天的心是想着今天的事情,有着今天的思想。纵然我还在回忆昨天或者前天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要面对的仍然是将要发生的明天或者后天。 
這就是人不可避免的傷痛。 
Vivi離開之前用很深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她説如果愛了就好好的愛。不要咄咄逼人的去問他愛不愛。 
我點了點頭然後説vivi,其實我是很溫柔很嬌气的女人。 
然後看你那自己的世界里笑煞了气,陳明凱始終默默陪伴在你身邊不言不語。 
可是溫暖的是他一直都沒有停下過他掛在臉上的對你的寵溺。 
Vivi,真的。這二零零七年過去已經三個月,再沒有比陳明凱那時候對你微笑的表情更加讓我覺得溫暖的事情了。 
因爲,那證明你已經找到不需要我充當你愛人的理由了。那說明,你已經不需要再把你的愛情寄放在我這裏了。 
你問我幸福嗎?我也問我自己幸福嗎?陸祈兒現在還幸福嗎? 
我笑得沒心沒肺的,幸福。幸福個頭啊。 

跟高文靜說起自己的不開心。你問我爲什麽在生氣。 
我沉默無語,因爲我真的無從著手去告訴你,我有哪里在不滿,在不滿些什麽。 
你説百歲之後,我會認爲自己現在説的話很幼稚,這不需要我去否認就會有很多人來代替我承認。 
因爲我已經對我二零零四年説過的話寫過的字做過的事情覺得幼稚与無知。 
可是,現在的我還是要說著,因爲將來給自己後悔也是我活著的證據。 
無所事事的時候就一個人穿著肥大的衣服走在一條一條的街上感受人的氣息。 
然後尋找一個可以栖息的地方,鉆進去。沉長沉長的時間過後再鉆出來。 
那段時間真的過的及其的頽蘼。身邊永遠有一個男人在喋喋不休的對我述說關于以後關于將來關于人生關于安排。 
我除了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回應一個僵硬的笑容之外,只能讓慘白的傷痕暴露在別人面前。 
我任由你們劃暸一刀又一刀,在我的傷口上撒鹽,讓我傷痕累累,痛不欲生。 
因爲我是陸祈兒,我學不會聲討自己的權力。關于我報復和反擊的權力,全部被剝奪。 
所以我由著你們在我的身上爲所欲爲,由著妳們主宰我的走向,由著妳們那副肮髒醜陋的嘴臉在我面前肆意焼殺搶掠。 
怎麼樣,妳們是不是很得意,妳們是不是對我這樣的言聽計從很滿意。 
那麽,在妳們滿意了折磨夠了,彰顯完妳們的偉大之後,馬上立刻的,滾離我的身邊,請問可不可以。 
我的世界,我只容許自己去玷污。 
Vivi你説的也沒錯,縱是別人說了再多侮蔑或者輕蔑的話。相信了難過的是自己,不相信快樂的也是自己。 
而任他們說得再天花亂墜,愛我的人還是愛我,不愛我的人也只會更加不愛我。 
如果我可以毫髮無傷的繼續自己的生活,那麼我相信這個戰爭就是我贏了。但是我輸了。 
原諒我輸不起。因爲一敗塗地畢竟是一無所有,我倉皇逃離。 
而那個男人還是坐在我的面前繼續講述他的不可一世,我冷眼旁觀,幷且冷漠以待。 
當我知道自己精心守護的一切都已經塌方潰不成軍的時候。 
我只能把自己放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冰窖里發酵著。 
然後,腐爛,發臭,逐漸變成一灘任何人經過都會唯恐躲避不及的死水。 
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我怎麽能這麽變態。 

回到家的時候,媽媽敲著碗説怎麽這麽晚。我隨手揮了揮用工作忙打發了回去。 
然後洗碗,上網。繼續過千篇一律卻無法丟弃的生活。 
努力在失眠中尋找睡覺的感覺,然後真的睡著。 
睡醒之後又是新的一天,偶爾會在夢里遇見一兩個熟悉的人,也許會遇見一場噩耗。 
但是終究是夢,所以就會醒來。醒來以後我們又老了一天,而時間仍然沒有改變。還是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我躺在房間里不願意起來,固執的假裝自己已經死在這個混濁充滿污垢的世界。 
然後,房間里安安靜靜的,安靜的我躲進被子里都聼不間自己的呼吸聲。寂寞和恐慌在四處蔓延。 
我卻放任它們吞噬了我所有的神經綫。 
我反反復復的問著鏡子里披頭散髮的自己是不是瘋掉了。而鏡子里的我張了張嘴卻無聲無息。 
我笑了,笑得聲嘶力竭的,然後用一種快斷氣的聲音對自己説,木偶就是這麽可悲的。 
但是我不是木偶,我是陸祈兒。我是確確實實活著無法消滅掉的有血有肉的人,可我多麽希望我是木偶就好了。 
我寧願的要那樣的可悲著,也不願意在我的生命和回憶都變得慘白之後,我才去意識到自己的可悲。 
Vivi説,到目前爲止的一切絕望其實都只不過是你自己給自己的。 
我回望了一下過去,她説的沒有錯呀。我一直堅信文字可以帶來美好的愛情也可以摧毀美好的愛情。 
而我。就是那個一直在毫無感情的冷酷的決絕的摧毀美好愛情的人。 
文字何其無辜,在我的手指之下成爲了犧牲品。但我是這麽的愛它。 
我用黑色水筆在乾淨的白紙上一圈一劃。我寫我是不是就要一直糟蹋文字下去。 
我又是不是永遠無法糾拖出那個糾結的牢。 
對于vivi離開寧波跟隨陳明凱去天津的决定,我暗自羡慕她有這樣的勇氣。 
我有多久多久沒有如此的義無反顧不計代價過。 
我一直在奔赴一場又一場的在劫難逃卻一無所獲。 
然後我終于開始不寫字,不寫自己心裏的故事。我給故事里的男主角起名,女主角起名。我把不相關的人名用甲乙賔丁替代。 
可是,我還是無法寫出一個讓別人看了以後會露出微笑表情的文字。 
因爲,我那麼傷。文字它那麼傷。現實它那麼傷。 

今天我遇見了久別重逢的初戀情敵。 
自上次虛僞又噁心的見面之後再沒有遇見過。 
我游蕩在整個城市最熱鬧喧哮的街道間低頭沉默無語看著自己的鞋尖走路。 
期間無數次的踩到別人的鞋子撞到別人的胳膊無數次的被別人形注目禮説對不起。 
我總是在聽見每一句對不起的時候回過去一句對不起,然後兩兩相望,相視而笑。最後分道揚鑣。 
也許這是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最溫暖不過的事情了。 
行至一條十字路口的時候一個女人突然對我説,小姑娘你的手機被偷走了啦。 
于是我抬起一直低垂的頭看見那個逃串的背影,恩,能説什麽呢。都是爲了生存。 
匆匆的回了家,在爸爸媽媽沉默注視的眼神下説了一句手機丟了然後拿著身份證再次出門。 
辦理號碼交接,餘額轉帳。所有曾經不會需要身邊人知道的事情我都獨立完成著。 
再次回家,媽媽敲著碗念叨。爸爸沉默不語,彼此都任憑這樣讓人窒息的空氣蔓延在厨房里。 
終于媽媽説我頭疼,和你爸爸一起去醫院挂點滴。你洗碗,自己的手機自己去想辦法。 
爸爸對我抱歉的笑,揉了揉我的頭對我比暸一個噓的手勢。 
我清清淡淡的扯了一下嘴角,也不知道在爸爸看來算不算微笑的弧度。但是我確實想笑的。 
因爲爸爸你果然還是我最愛的男人,我的英雄。 
電話響起,是曾經的攝影師。 
他說祈兒,要不要回來拍照,最近有個適合你的單子。 
我看了看自己指甲上已經斑駁開始脫落的玫瑰色指甲油,笑暸笑拒絕了。 
他説不用見我的人都可以知道我肯定又在冷笑了。 
我瞬間的麻木,最後沒有説什麽就挂掉了電話。 
不久之後又一個電話響起,他說祈兒你別老關機。我説手機丟了。他説哦。 
然後忽然驚天動地的問我要不要去拍照,還是和他合作。 
我笑著説,小L,我都已經做不到的事情,你還要我怎麽做。 
妳們難道都忽略了,時間是可以輕易改變一個人的。就像我這樣。 
我開始做夢,沒日沒夜的做夢。 
我夢見天使在對我説,給她找一個爹的媽咪好不好。 
于是我笑著回應説了聲好。 
但是世界卻突然崩塌,鮮血從四面八方涌進來。我四處張望天使已經不見。 
然後紅色的黑暗中,上帝對我説,天使不是你的。 
天使對我説,你不配。 
我不配。 
因爲我只會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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